着他的举动行事。一行人一路往馆舍行去,累利阿吐对京城的街景满眼欣赏,不时询问祝缨一些京城特色。他的官话几乎听不出口音,用词也很准确,成语、典故都没有错讹。双方交谈的时候完全没有通译能够插口的余地。
到得馆舍,又有掌客迎出,祝缨先陪他到了下榻之处,奉上茶点来。宾主坐下,累利阿吐先是恭贺了册封太子的事:“于途中听闻册立太子,不胜欣喜。”
祝缨向他道谢,继而指着掌客说:“贵使有事,只管告诉他。馆内之事让他做,做不了的,让他传达。”
累利阿吐也道了谢,祝缨又说:“贵使远道而来,请暂在此歇息,我就不再打扰了。”
累利阿吐道:“少卿且慢。”
“国相还有何事?”
累利阿吐微笑道:“册立太子是一件大事,想必比使节重要得多。今日一别,少卿恐有要紧事。我这里有几件事,一并说与少卿,将咱们的事理会清楚,少卿岂不方便?”
祝缨眨眨眼:“国相请说。”
累利阿吐对身后招了招手,身后有人捧出一轴纸来,上有漆封。
他一共有几件事:“国书我已携来,不知何时可以见到皇帝陛下?”“既有太子了,不知可否见到太子殿下?”“我此来另有一件要事,乃是榷场,近年敝国歉收,不知可否购买些谷物?”“此外又有些边境上的事,不知可否与知兵者一谈?”
祝缨道:“国相这可问倒我了,我为相国请示去。”
累利阿吐又拿出财帛来,祝缨推拒道:“份内之事。”累利阿吐却说:“叨扰馆驿,心中不安。”
祝缨道:“要是国相住都住不安心,就是我的失职啦。只管安心住下。我这就禀报去。”
“有劳。”
祝缨又对掌客等人说:“你们过来,领一下器物。”
将四夷馆内人招了过来,从典客丞开始叮嘱:“胡使不简单,要小心招待。不要对他下暗哨了。在使者面前说话都小心些!”
“是!”
典客丞道:“难得有这样的使者来,换一身衣裳,真是一点儿也瞧不出来。”
“那你可别一错眼叫他真的换了衣裳没了。”
典客丞一缩脖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