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到郑侯完胜。
郑侯的遗憾,亲生儿子太明白,那样的一个英雄人物,蹉跎了几十年,怎么会不想在生命的后半程再绽放一次呢?
郑奕道:“王云鹤又病了,他要好好的,或许还有些公忠体国之心。”
现在再提王云鹤的病,他也高兴不起来了。如果是王云鹤,应该不会借机生事要撤换掉郑侯的,别人可就说不好了。
堂兄弟俩一番计议,只管拖延。
岂料没过多久,冷侯便找上了门来。郑熹礼貌地接待了他,冷侯一身便服,状似随意地问:“郑侯有消息吗?”
郑熹道:“正在备战,前线讯息没有那么便捷。忙得狠。”
冷侯面色突变:“莫要瞒骗我!他已经病了!”
郑熹脸色不变:“您从哪儿听到了这谣言?怕不是敌国奸细来动摇人心的吧?”
冷侯对着这位丞相可一点儿也不客气,他抬手指着郑熹道:“就你聪明是吧?中军大营有多少人?个个都眼瞎耳聋吗?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!他们已经有嘴快的在京城里说开了,只有你还在做梦呢。”
郑熹心中一惊,面上还维持着冷静:“怎么会?您从哪儿听来的消息?”
冷侯冷笑道:“怎么不会?难道谁是六亲死绝、不会写家书吗?”
两人对了一番讯息,才知道是一些将校写信的时候偶然透露给家人的。
小冷将军一门心思要准备好突袭胡人,既是自己立功,也可借着功劳为自己的族兄冷平辉说几句好话,再为冷平辉求一个机会。他领命之后先是整军,又与祝缨打官司要补给。因祝缨在补给方面一向也不克扣,他也挑不出什么错来要求补偿,就只好磨。
一番讨价还价,小冷将军又想找郑侯讨个情,再多要一点马匹——这个祝缨是死活也不肯多批的。这个时候用马都很紧张,小冷将军多了,别的人要用的就会少。
小冷将军没能见到一个健康的郑侯,一见郑侯这样,他也不敢再闹了。回头写了信回来给冷侯讨主意。
他因正事耽误了,所以消息晚了几天。
其他没那么忙的人,比他更早发现了郑侯的健康状况。
军中将校,有不少是勋贵家出身,往家里写封信、顺便送个信都不用自己派家仆,甚至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