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也很明白,这个家,祝大说了不算,顶门立户的那是小祝大人。甚至大娘子和小娘子,持家也比这位老封翁靠谱得多。老封翁说起来不靠谱呢,为人又比她叔叔要好着些了。害!这不上不下的,也就这么凑合吧。让她干活,她就干,老封翁要作夭,她就当没听到得了。据她看,这一家人也都是这么想的。这个话就不能说出来了。
祝缨又要拦着张仙姑:“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,娘想,甘大是个多话的人么?他肯劝我,多半是有道理的。只是我又忙,耽误了。”
好容易一家子安静了下来,祝缨才得以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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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核的最后一日,祝缨先到场,把评分纸给从头到尾扫了一遍,然后把记录的书吏给揪了出来:“这两份为何排名一样?”
并列排名是有的。
但是,这是跑步的结果,同时抵达的人也有,却不多,祝缨都记得呢。
她指着其中一张纸说:“这个明明是在后头的,你怎么把她的名次划了重写了?”二百三十六改成三十六,你当我瞎?
文吏道:“这个确实……”
祝缨道:“想清楚再回话。”
文吏终于说:“她跑到最后,急哭了,看着着实可怜。”
那边郑熹等人看着有趣,时尚书与祝缨不熟,问道:“你记得准?”
祝缨道:“回尚书,大概记得一些。昨天那个二百三十六,跟他说了几句话。二百三十六,五尺二寸高,偏瘦,穿红色上衣、间裙,青布鞋,头上左边一朵红花,右边两根银簪。”
时尚书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文吏的后背都湿透了。
郑熹心中微有得意,道:“作弊的黜了就是。”
祝缨道:“大人,这个也不算作弊,她就是哭,也没干别的。是咱们自己人黏糊。”
郑熹也不生气,道:“计回原分。”又皱眉看了一眼文吏,让他退下,另换一人过来。
祝缨将计分纸检查一遍,又拣出几份计分有误的,都一一订正。从头到尾,她都没管谁哭谁不哭,只看成绩。有徇私而被她抓到的,先罚书吏。书吏们大气也不敢喘。
接着便是今天的考核项目。